药笼中人 是一本宫斗宅斗小说,是佚名倾心所创,剧情主要随着 沈止 元璋 发展,这本书机构严谨,文不加点, 沈止元璋 的内容简要是:第一章一、悬丝承平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十月刚过,第一场雪便压住了宸垣城的琉璃瓦。紫宸殿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太旺,闷得人发昏,却没人敢开窗——皇帝畏寒,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症候。大行皇帝的灵柩还在殡宫停着,新皇登基不过一年零三个月,如今也躺下了。太医院的脉案一日三报,从“偶感风寒”到“沉疴难起”,不过七日。
《药笼中人》精彩章节试读
第一章
一、悬丝
承平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
十月刚过,第一场雪便压住了宸垣城的琉璃瓦。紫宸殿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太旺,闷得人发昏,却没人敢开窗——皇帝畏寒,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症候。
大行皇帝的灵柩还在殡宫停着,新皇登基不过一年零三个月,如今也躺下了。
太医院的脉案一日三报,从“偶感风寒”到“沉疴难起”,不过七日。政事堂的大学士们跪在廊下,膝盖浸在雪水里,不敢动。六部的官员聚在宣德门外,交头接耳,又被太监的咳嗽声震散。
只有一个人,始终站在紫宸殿的东配殿里,隔着那道槅扇,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。
沈止鸢。
先帝临终前亲封的淑妃,新皇登基后尊为太妃,却无子嗣,无依靠,本该被送往长乐宫北面的偏殿等死。可她没有去。新皇也没有催。
此刻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缎氅衣,头发简单地挽着,没有任何钗环。三十一岁的年纪,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,可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,仍旧让人觉得——她什么都看见了,却什么都不在意。
“娘娘,”身后的宫女轻声提醒,“安王进宫了。”
沈止鸢没有回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一个身穿孝服的男人推开槅扇,带进一阵冷风。他三两步走到沈止鸢面前,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嗓音里的颤抖:
“皇兄……真的不行了?”
沈止鸢看了他一眼。
安王,先帝的二弟,当今圣上的亲胞兄。今年二十有七,生得高大俊朗,眉眼间却总带着一点与年龄不符的稚气。这一点稚气,让他在先帝诸皇子中活得最久。
“太医院说,”沈止鸢慢慢道,“熬不过今晚。”
安王的身子晃了晃。他扶住旁边的椅背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怎么会……他登基才一年……”
沈止鸢没有回答。
安王忽然抬起头,盯着她:“淑妃娘娘,皇兄的病,您最清楚。从去年春天开始,您就一直在他身边侍疾。他到底得的什么病?太医院为何说不清楚?”
沈止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很轻,却让他莫名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王爷,”她说,“您想问什么?”
安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沈止鸢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窗外。紫宸殿的院子里,太监们正在铲雪,黑灰色的砖石露出来,又被新的雪盖住。
“您想问的是,”她声音平平,“大皇兄也是病逝的,二皇兄也是病逝的,我们这一家子兄弟,怎么都这么短命?”
安王的脸白了。
沈止鸢回过头来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极淡,淡得几乎看不清,可落在安王眼里,却让他后背生出一层冷汗。
“王爷,”她说,“您信命吗?”
安王没有回答。
沈止鸢也没有等他回答。她拢了拢氅衣,向门外走去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忽然停住脚步,侧过头,轻轻说了一句话:
“大皇子登基那一年,对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,这江山,是他从弟弟们手里抢来的,迟早要还回去。”
安王浑身一震。
“我当时不懂。”沈止鸢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虚空中的某处,“如今好像懂了。”
她走出去,消失在风雪里。
安王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二、药炉
五年前。
建元四十七年的夏天,热得格外邪乎。
宸垣城里热死了三个挑夫、两匹骡马,连皇宫的朱红墙柱都烫手。可承乾宫里,太子爷的茶碗永远是冰镇的,手炉里永远烧着银霜炭——他畏寒,这也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症候。
沈止鸢那年二十六岁,是太子府上的侍药格格。
这差事说穿了不值钱:主子病了,她跪着煎药;主子疼得睡不着,她跪着捶腿;主子发脾气摔了碗,她跪着收拾碎片,运气不好还要挨两脚。没人拿她当回事,连粗使的婆子都敢把泔水桶往她跟前撂。
可沈止鸢自己不这么想。
她跪在药炉前,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,眼睛盯着罐子里翻腾的药汤,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景致。
太子躺在床上,哼哼唧唧地骂人。
“老三那个假正经,昨儿又去紫宸殿哭了一回,说什么‘父皇操劳过度,儿臣恨不能以身代’。呸!他算什么东西?也配到父皇跟前卖乖?”
沈止鸢没吭声。
“老五也不是好东西。户部的差事办砸了,倒打一耙说是底下人使坏,父皇居然信了!居然还赏了他一把玉如意!”
沈止鸢还是没吭声。
太子翻了个身,拿脚踹了踹她的肩膀:“哑巴了?”
沈止鸢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药快好了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他撑起身子,歪着头打量她:“你这丫头,倒是有点意思。满府里的人,听见本宫骂人,不是跟着骂就是跪着劝,就你一个,当没听见似的。”
沈止鸢把药汤滤进碗里,双手捧到他跟前:“殿下趁热喝。”
太子接过碗,没喝,就那么端着,眼睛还盯着她:“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这个太子,坐不长?”
沈止鸢低着头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太子嗤笑一声,“你当我不知道?老大在兵部拉拢人,老三在都察院卖好,老五更厉害,把宗室里的老王爷们都哄得团团转。他们都等着我死呢。”
他忽然把药碗往旁边的小几上一顿,探过身来,压低声音:
“可我不会死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沈止鸢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太子的眼睛很好看,细长,明亮,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勾人。可此刻这双眼睛里,没有神采,只有一种濒死的、疯狂的亮光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东西。”他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“老三的把柄,老五的把柄,老大杀人越货的烂账,我都留着。父皇想看,我就拿出来。父皇不想看,我就留着。谁要是敢动我,我就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因为沈止鸢抬起手,轻轻捂住了他的嘴。
太子愣住了。
沈止鸢的掌心温热,带着一点药汤的苦味,贴在他唇上。她的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墙有耳。”
太子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陌生。
她在自己身边伺候了三年,端茶倒水,煎药捶腿,从来没多说过一个字。他以为她是个木头人,可此刻她捂着自己的嘴,眼睛里分明写着——
她什么都知道。
沈止鸢放下手,重新低下头,把药碗往他跟前推了推:“殿下,药凉了。”
太子没喝。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沈止鸢。”
第二章
“奴婢的娘。”
“你娘是干什么的?”
沈止鸢沉默了一瞬:“给人看病的。”
太子挑了挑眉:“江湖郎中?”
“算是吧。”沈止鸢抬起头,嘴角弯了一下,“她临死前跟我说,这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,只有下不对的药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他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,把碗往她手里一塞:
“行。往后你就给本宫下药。下对了,本宫赏你;下不对,本宫要你的命。”
沈止鸢接过碗,低着头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她的脸上没有笑,眼睛里也没有。可如果太子此刻低头看她,就会发现,她端着药碗的手,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那双手,将来会端很多的药。
有的药能治病,有的药能要命。有的药,看起来像治病的,喝下去才知道是要命的。
三、鱼饵
太子没能活到过年。
